著名药理学家张安中逝世,其女儿陈冲发长文深情追忆母亲的一生与最后的时光。

张安中的卓越成就与背景张安中是我国著名药理学家,2009年11月在中国药理学会表彰对中国药物发展做出卓越贡献的老一辈药理学家名单中,位列其中(任职于上海医科大学药理室)。其父亲张昌绍是中国药理学奠基人,家庭学术氛围浓厚,为她的科研生涯奠定了坚实基础。
患病过程与陈冲的陪伴2022年2月,张安中被确诊为淋巴癌。陈冲于大年三十赶回上海照料,五月底离开时母亲病情好转,中秋节还与老同学聚会,照片中笑容满面。然而九月底因严重感染和轻度心衰再次入院,陈冲十月初飞回上海,三周后母亲离世。陈冲在文中详细记录了母亲病情的起伏,字里行间流露出对母亲的不舍与牵挂。
母女共度的最后温馨时刻在病房中,陈冲用手机处理工作,余光感到母亲注视,便解释“这是工作,马上就好”。母亲轻轻拍着她因风湿关节炎变形却依然温柔的手,哼唱起摇篮曲:“睡吧,小宝贝,你的啊妈妈就在身边……”陈冲放下手机与母亲同唱,回忆起三岁时的类似场景——昏暗光线中母亲的轮廓、温度与歌声交织成她最早对美的体验。
张安中的阅读兴趣与思想深度张安中阅读范围广泛,家中两面墙的书架摆满中文、英文书籍,从医学文献到畅销小说均有涉猎。七十八、九岁时读纳博科夫的《洛丽塔》,她震惊于书中对人性与欲望的深刻描写,在电话中感叹“人真是一个悲剧动物”。陈冲既为母亲的精辟反应哑然,又深感骄傲。
失忆症中的母女情感联结约八年前,张安中逐渐失忆,陈冲感到“在渐渐地失去她”。随着病情加重,母女电话变短,母亲反复询问“你几时回来啊”。陈冲意识到,记忆与时间是维系亲情的关键,便尽量抽空探望。母亲85岁生日时,兄妹陪她唱苏联和美国老歌,她乐感极佳,音准与发音仍字正腔圆,虽忘记上午唱歌的事,却整日哼唱调子,快乐非常。
音乐:记忆与情感的纽带音乐是张安中对抗失忆的武器。她轮番演唱二十年代的爱尔兰民歌、三四十年代的中美流行歌、五十年代的苏联歌、六七十年代的中国革命歌曲,仿佛一台“老式点唱机”。她常邀请女儿合唱,陈冲因走音推辞,母亲幽默回应:“这样正好,我们双重唱。”
钢琴比赛的虔诚与纯粹15年前,张安中参加东方电视台《精彩老朋友》钢琴比赛,初赛弹奏《夜莺》获99.256分,决赛弹奏《圣母颂》获98.866分,夺得老年组第一名。她未刻意表演,仅“为了自己和上帝,为了欣喜和净化”。观众掌声将她拉回现场,评委打分时她腼腆微笑——这是陈冲熟悉的表情,每次夸奖她时母亲都会如此。
“少女感”的独特诠释陈冲认为,真正的“少女感”并非皮肤的光洁或胶原蛋白,而是母亲“不可腐蚀的纯洁和真”。她比许多少女更符合这一词汇,因其纯粹与真诚超越了年龄与外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