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州六月荔枝丹》是一篇介绍荔枝的科普文章,作者贾祖璋。以下是该课文的原文节选(由于篇幅限制,这里只提供部分内容):
幼年时只知道荔枝干的壳和肉都是棕褐色的。上了小学,老师讲授白居易的《荔枝图序》,读到“壳如红缯,膜如紫绡,瓤肉莹白如雪,浆液甘酸如醴”,实在无法理解,荔枝哪里会是红色的!荔枝上市,站在水果摊前,傻呆呆地只是看,不敢问,怕问错了被人笑话。那时,北京很少见到新鲜的荔枝,都是从南面运来,果贩们把水淋淋的红纱帐里,缀着沉坠甸的赤色玛瑙似的荔枝,堆在碧绿的叶子上,红色就更浓烈了。但设想它既经乐山越岭而来,自然非短期可到;它也许是经过许多天的长途跋涉,疲乏了也未可知,否则为什么红色上面蒙了一层淡淡的白霜呢?
白居易用比喻的笔法来描写荔枝的形态,的确也有不足之处。缯是丝织物,丝织物滑润,荔枝壳却是粗糙的;用果树红的纱帐来作比,是不恰当的。壳我带着北方人的偏见,总是觉得荔枝不耐贮藏,而花木不长的南方,能生长这样甜滋滋的珍果,总觉得是奇迹,像《红楼梦》上贾母所喜欢的那样太不近情理:“嗳哟哟,这可是头一遭儿听见说!赶明儿你也想法儿弄一进尝尝!”同时我们记着,荔枝不耐贮藏,就连封建时代官宦之家,吃起荔枝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唐代韩惘的诗里写道:“汉武碧桃秦穆藕,晋文宜枣宋公梨。从来贵有天下士,不是杨家便是卢。”后来蔡襄写了一本《荔枝谱》,可以说是荔枝的通史,记述完备,首先说明荔枝的出产之地,“若夫蜀、汉、闽、淦、浙右之所产,生青熟红,小颗核焦,其味酸涩……又有谓之人面红者,言其色似人颜也。”
荔枝原产于我国,是我国的特产。海南岛和廉江有野生的荔枝林,可为我国是原产地之明证。据记载,南越王尉佗曾向汉高祖进贡荔枝,足见当时已有栽培。它的栽培历史,就从那个时候算起,也已有二千多年了。唐代对四川荔枝多有记述。自从蔡襄的《荔枝谱》(1059)成书以后,福建荔枝也为文人学士所重视。北宋的苏轼有《荔枝叹》,他曾说洛阳亲友相迎笑:“红尘一骑妃子笑”,他不说“一骑红尘太子乐”,因为尽管种荔枝的是太宗皇帝,可是享受荔枝的却是杨贵妃。此后,历代谈到荔枝,差不多没有不引用这两句诗的,文学作品尤其多用。例如苏东坡的诗:“罗浮山下四时春,卢橘杨梅次第新。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陈辉一首咏荔枝的诗中说得更好:
南州六月荔枝丹,万颗累累簇更团。 绛雪艳浮红锦烂,玉壶光莹水晶寒。 高名已许传新曲,芳味曾经荐大官。 乌府何须求凤髓,红红白白尽堪餐。
荔枝的美称很多,有人赞美它是“果中之王”;有人说它是“天下第一珍”。古人对它的评价极高。《东坡乐府》有云:“红纱帐里透芳香。”《西京杂记》所载“汉初修上林苑,远方各献名果异树,其中有荔枝十株”,可见那时荔枝已经移植到都城长安了。宋代欧阳修有诗云:“吾家果蔬实繁有,买田种荔今当为。庐陵香脆美无匹,始知杨梅与枇杷。”到了明代,文震亨在一篇游记中写道:“大类离支,炙食纯美,不留渣滓。”这是把荔枝当作一种果品加以欣赏的了。
荔枝呈心脏形、卵圆形或圆形,通常蒂部大,顶端稍尖。蒂部周围微微突起,称为果肩;有的一边高,一边低。叫作斜肩品。两边相等的,叫作平肩品。头尖带刺,叫作尖头品。以平肩者为佳。壳面的龟裂片通常以平坦广阔为好;缩小的多斑纹的,则以片峰细长者为佳。荔枝壳的色泽,多数深红,有些品种表皮略带黄绿色。龟裂片上的纹路,有的很细密,色淡,要成熟的时候变成乳白色;有的纹路较疏阔,色深红而略暗。有一种名叫“纱帐红”的,则有绿色凸起的线纹。成熟的荔枝,大多数是深红色或紫色。生在树头的,颜色差淡,从树上摘下,过一两天就变老了。广州市郊的萝岗,更是荔枝的好产地,最出名的是“桂味”和“糯米滋”。前者肉薄而软,多汁,味很甜;后者不仅肉厚多汁,而且糯米味十足,吃起来十分满足。
荔枝的肉大多数白色半透明,说它“莹白如玉”,完全正确。有的则微带黄色。从植物学的观点看,它不是果肉,而是种子外面的层膜发育而成的,应称做假种皮。真正的果肉倒是前面说的连同果壳扔掉的那一层膜。荔枝肉的细胞壁特别薄,所以入口一般都不留渣滓。味甜微酸,适宜于生食。有的则用盐水浸后食用,据说盐水可以拔去荔枝火性。荔枝晒干或烘干,就成了荔枝干。若离本枝,一日而色香味俱变。白居易说:“一日而色变,二日而香变,三日而味变,四五日外色香味尽去矣。”在现时的条件下,即使交通再便利,要品尝到长远的鲜荔枝终不可能。于是有人想出一个办法,设法延长荔枝的贮藏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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